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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医学分析:控制疟疾还是根除疟疾

Priya Shetty说,一些科学家担心,对根除疟疾的新的热情可能会分散关键的控疟努力。

近来,研究疟疾的科学家又一次谈论起根除疟疾。这不是他们轻率使用的一个词。上一次这种尝试是在20世纪50年代,而它悲惨地失败了。许多人死亡,这是由于这种疾病不仅没有消失,而且卷土重来,比以往更强大。

从那以后,全球卫生界把重点放在了减少病例数量、这种疾病的严重程度以及降低死亡数量上。

但是让世界摆脱这种每年导致100多万人死亡的疾病是本月初(11月)在肯尼亚内罗毕举行的第五次多边疟疾项目(MIN)会议的一个热门话题。

几个著名国际组织,最引人注目的是盖茨基金会,正在推动消除和根除疟疾。乍一看,它们无疑是积极的目标。

然而一些科学家担心非洲等地区的卫生基础设施不足以实施根除疟疾的工具,而且一些人担心这种转变将把资金从非常需要的基本控制措施中拿走。

同样的目标,不同的手段

上一次根除疟疾的尝试把重点放在了病媒控制上——通过在疟疾地方流行的地区大规模喷洒杀虫剂——以及用氯喹治疗疟疾。

在10年时间里,新的耐药寄生虫和耐药蚊子就出现了。科学家无力制止这种复发。

如今,诸如疟疾消除组织和疟疾根除议程(malERA)等团体正在采取与之不同的手段。

malERA的Pedro Alonso说,一个重大变化在于科学家如今意识到了仅靠病媒控制并不能实现根除疟疾。需要一组更广泛的工具,包括药物和疫苗。在西班牙巴塞罗那大学工作的Alonso说,对最佳选项的研究将是至关重要的。

疫苗:新的希望

一个可用的疟疾疫苗——人们长期以来盼望着它,但是它一直很难捉摸——似乎终于能够实现了。葛兰素史克生物制品公司的RTS,S疫苗是目前最具希望的疟疾疫苗,它成为了首个进入III期临床试验的疟疾疫苗。

可以理解的是,对这种红细胞前期疫苗(在疟原虫入侵血细胞之前攻击它)的期望很高。但是II期临床试验提示,它的有效率可能只有50%,这就意味着对其他疫苗的研究必须继续下去。

当然,对于根除疟疾,理想的疟疾疫苗应该更进一步,制止疾病的传播。这种疫苗通过引发感染者的抗体制造从而应对性成熟阶段的疟原虫。当蚊子叮咬了人并吸出疟原虫的时候,它也吸出了制止疟原虫繁殖的抗体,因此也就制止了传播。

但是近期没有能制止传播的疫苗。而且这种类型的疫苗并不能治疗该病或者让人们摆脱该病,因此它对于患者几乎没有直接收益。为了推广它,科学家和研究界将需要把它们的已经固定的注意力放在根除疟疾上,而且要认识到它的长期收益。

分散控制疟疾的举措?

许多科学家确实正在朝着根除疟疾的方向努力。内罗毕的MIM会议用一整天(会期的1/5)讨论了这件事。而且一些人对于RTS,S疫苗确实很兴奋。

但是如果美琳达•盖茨在2007年的时候没有做那个关于灭绝疟疾的令人印象深刻的演讲,那么这种乐观情绪还会存在吗?几乎没有科学家能够忽略资助这个资助巨头——盖茨基金会。

即便是一些感激这个基金会的博爱的人也在私下承认,有时候他们对于这个基金会用它提供的大笔资助设置全球科研议程的能力有疑虑。

而且这些资助所确立的方向确实让一些科学家担心。在MIM会议上,来自喀麦隆雅温德生物技术中心的Rose Leke承认担心把重点放在根除疟疾上可能把资金从那些关键但是不引人注目的控制疟疾的举措上分流,诸如增加蚊帐的使用或提高公众意识。

另外一些代表表达了一种担心,即药物研发得到的资助可能不够。需要新的抗疟疾药物,特别是考虑到青蒿素联合疗法(ACTs)的耐药性威胁。青蒿素联合疗法是目前最有效的抗疟疾药物。

大胆并相信?

迄今为止,人们看上去认真对待了疟疾控制措施。例如,世界卫生组织在2007年把大规模发放蚊帐作为了基本的标准。而非洲的蚊帐数量在过去的4年中已经从大约1000万顶跃升到了1.7亿顶。

即便是根除疟疾的倡导者Alonso也说要警惕围绕着消除和根除疟疾的进程的夸大其词。如果科学家和决策者要避免失去公众的信任,他们就必须现实地认识到能做到什么、不能做到什么。

事实上,在MIM会议的开幕式上肯尼亚的公共卫生与卫生设施部长Beth Mugo雄心勃勃地宣布该国打算到2017年消除疟疾的目标的时候(参见 肯尼亚希望能够消除疟疾) ,不止一位科学家看上去吃了一惊。

根除疟疾也许永远也不可能。但是,有了比以往都多的对防控疟疾的支持,我们至少应该认真对待这个观念。如果把根除疟疾的措施与有力的控制措施结合起来,疟疾的末日可能到来。现在是时候让一批研究和发展举措走向这个方向了。

否则我们所做的不过是给我们这个时代的最大的全球卫生挑战之一贴了一小块橡皮膏。

记者Priya Shetty专门从事发展中国家问题的报道,包括卫生、气候变化和人权。她曾任《新科学家》的新闻编辑、《柳叶刀》的助理编辑以及本网站的约稿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