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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展中国家的心理健康:该有些新想法了

Vikram Patel说,发展中国家必须停止仿效西方的心理健康服务,而且要创造出适合他们自身需要的基于实际情况的方法来。

发展中国家中的心理疾病真的是一个公众的健康问题吗?

当然,还没有任何心理疾病能够与当今全球肆虐的传染病、儿童健康以及最近越来越多的诸如心脏病此类非传染性疾病相提并论。

然而,尽管这种疾病极度缺乏全球性关注,这让人看起来它不重要,但是直接的回答毫无疑问是肯定的。"从来自主要的世界心理健康调查中得出的明显证据表明,在中等低收入国家中心理失常的情况普遍较高。

有一个普遍的荒唐说法,甚至是在那些承认穷国中普遍存在心理不正常情况的人们中间,都说这些疾病并不是能治得起的。有很多事实证明这并不是真的。尽管如此,治疗的缺口——不正常人群的数量与确实接受基于科学证据治疗的人群数量之间的差距——在许多发展中国家中高达70%到80%。

一个关键的问题就是发展中国家的心理健康服务都是在仿效西方门诊或医院的专家们治疗病人的做法。这样做法只有在拥有足够多的专家、更重要的是在有足够多的医院的情况下有效。然而当这两者都处于紧缺的情况时,就需要更加创新的想法了。我认为在穷国中非专家的卫生护理工作者应该成为心理健康服务的一线工作者而且应组成心理健康储备力量的核心。

影响广泛

心理健康失常涵盖了各种情况及不同年龄,从少儿时期的孤僻症和智力缺陷、青少年中药物滥用以及精神分裂症、成人中的抑郁症和躁狂症,一直到老年人的痴呆症。这些病症发生频率在人口当中以及人口的特殊群体当中的变化很大。比如,抑郁症的比率在不同的人口中可能有5倍的变化,而且在女性人口当中发生的危险要比男性大1.5到2倍。导致这种变化的原因现在还不是很清楚。

除了这些情况所带来的精神上的痛苦以外,精神失常对其他的健康问题、病人的社会机遇和经济机会还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例如,母亲的抑郁症会对她的孩子们的成长造成很大的影响,儿童的智力障碍会让他们很难完成他们的学业,年轻人中的精神分裂症则会增加他们英年早逝的危险。

填补治疗的缺口

最大的挑战就是大多数发展中国家的心理卫生专业者(精神病专家、临床心理医生、精神病护士以及社会工作者)似乎对这一治疗缺口并不是感兴趣。现在清楚的是,由于缺少心理健康相关资源、资源分配不均以及使用低效的原因,如果情况还照旧的话,发展中国家无论如何也填补不了这个治疗缺口。

情况照旧是指什么呢?就是仿效发达国家中的工作模式。发达国家平均每个人会有更多的心理健康专业人员。无论是在公共的还是在私人部门中他们的收入相对较高,而且他们工作的心理健康服务单位拥有资源丰富的跨学科公共医疗卫生保健机构以及完善的社会福利体系的支持。所有的这些都让专业人员们能够相当自由地关注临床实践和管理这一小块的工作。

然而在发展中国家,如果我们仍然几乎把全部精力放在医院或病人管理为主的门诊方面,心理健康专家们将至多仅是改进心理健康保健方面的边缘人士。

是时候让我们重新评价这些专家们的作用了。这种作用应该主要转变为四项工作:设计能够由非专业人士实施的心理卫生保健项目;构建他们实施护理的卫生体系能力,特别是在一线卫生工作者的支持下;提高心理失常以及患者权利的意识;还要进行有必要的研究。要做到这点,我们必须重新定位心理卫生专业人士的培训,在就业合同中反复强调这些事项,并为这一共同约定提供激励措施。

可循症的一点

有些人会质疑把心理健康保健工作交给非专业的卫生工作是否是一种安全有效的的方法。事实上,在发展中国家几乎所有的对精神失常者的有效干预事实都说明,把这项工作交给非正式的卫生工作者的策略是非常有利的。

一个很好的例子就是在乌干达农村的人际关系治疗(一种针对抑郁症的心理疗法)。在那里,随机试验研究了由经过适当培训并受监督的一个非专业人士实施的治疗,并发现这非常有效。

当然,人力资源紧缺并仅不局限于心理卫生。发展中国家已开始提倡并评估针对范围广泛的其它卫生重点问题转换策略,包括母亲以及儿童健康等。

得到捐赠者的关注

许多主要的世界卫生机构对心理失常显然不关心,这阻碍了发展中国家心理卫生服务的发展。毋庸置疑,近年来他们对心理卫生有了不断的了解,然而事实上大多数世界卫生机构的项目还是把心理失常放在了不被关注的领域。

精神病的特点肯定是说明这种卫生机构拒斥的原因,然而下面这几种过时的观点也发挥了作用,这些观点认为心理健康与世界卫生无关;或者认为对人们来说得了结核等传染病要比得精神分裂症更加重要;或者说穷人们并不认为心理健康是一个有价值的个人利益。

对于发展中国家的心理失常所面临的相当大压力和可治疗的情况来说,这是一个奇怪的境况。更奇怪的是,大多数制定世界卫生优先事项的机构和个人生活在其卫生体制对心理健康投资很高的富国中当中,却认为精神健康不那么重要。这看上去像那些已经拥有良好心理卫生保健的人们认为穷国的人们有比心理失常更严重的问题要处理。我不能想象为什么其他的世界卫生项目系统的忽视了心理失常。

提高心理卫生的地位需要宣传,这并不仅限于当地社区,还要在全世界为发展中国家设立卫生议程的专家们中间这么做。那些了解这一问题并认可解决方法的人们必须不断地与专家们合作,通过媒体发布信息,加强患者们活动的声音和能力,并强调遭受心理失常的病患们面临的无法接受的有违人权的事实。而且,如果所有的这些方法都失败了,对于那些无视正在与心理健康问题治疗斗争的成百上千万的儿童和成人所承受的痛苦的人们,我们必须记住他们的名字,并为他们感到耻辱。

Vikram Patel是一位精神病医生,还是伦敦卫生学与热带医学学院的高级讲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