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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丹的平衡法:幸福PK发展

帕德玛(T. V. Padma)报道了不丹的困境:如何在现代社会中协调物种保护、经济发展和幸福之间的关系。

在喜马拉雅山以东的内陆,小国不丹似乎几乎没有被全球化影响。它的冰山、绿色的大峡谷、生机勃勃的河流以及有着多层斜坡房顶的奇异建筑全都加强着一种感觉,即这个国家与超级都市和混凝土森林的混乱毫不相关。

这种质朴的印象部分要归功于不丹对环境保护的重视。不丹的法律规定植被需要覆盖该国70%的土地,其中60% 应为森林。

不丹是少数几个采用“国民幸福总值”(gross national happiness)概念的国家之一,认为社会和经济发展应该促进作为其首要价值的幸福。

环境保护与可持续的、公平的社会经济发展是国民幸福总值的两大支柱,不丹的前国王在1972年宣布,国民幸福总值比国民生产总值更加重要。

但是这个国家今天正在面临变化。全球变暖正在让不丹的许多冰川融化,与此同时它对经济发展的需求以及寻求向邻国印度输出水电可能损害它那脆弱的地形。不丹挣扎在环保对决发展的进退两难的困境中。

发展造成的破坏

人口的不断增长(从1984年的45.2万人到2006年的75万人)以及城市化和基础设施的不断增长正在损害着不丹的环境。

不丹国家环境调查团的分析表明,大约2.5万公顷的土地已被用于发展项目,而土地和水污染正在成为城市和工业区周围一个新兴的环境问题。该调查团是一个跨政府部门的机构,负责制定可持续发展政策。

不丹国家环境调查团警告说,诸如公路和输电线等发展项目的建设如果不考虑到环境因素,它们穿过自然栖息地、破坏脆弱的山坡,就可能对生物多样性造成影响。

联合国开发计划署的不丹办事处说,不丹的城市地区以及南部和东部的一些农村地区已经见证着当地的森林被破坏。

而且不丹汽车数量的稳步增加(丛1985年到2003年,每年汽车数量增加11%到17%)正在损害着该国的空气质量,这曾经是南亚空气质量最好的地区。

不丹建造水电站也可能影响着环境。不丹的水电潜力估计超过了3万兆瓦,其中1.6万兆瓦可以通过利用河流径流而安全地使用。不丹国家环境调查团估计,这部分功率只有3%得到了利用,由于2005年不丹国内只需要105兆瓦的功率,不丹希望向邻国印度出口电力以获取利润。

全球变暖兵临城下

与此同时,不丹正在面临着全球变暖的影响。苏丹环境部副部长Nado Rinchen说,该国的山地生态系统脆弱,而气候变化对可持续发展以及不丹人民的生计形成了严重的挑战。

不丹把人民幸福的优先级置于发展之上
图片来源:Flickr/mick y

他说:“不丹对全球变暖没有贡献,然而今天我们不得不忍受它的后果。”

不丹是世界上少数有能力吸收其温室气体的几个国家之一。不丹国家环境调查团的国家温室气体清单(对导致全球变暖的气体的排放和吸收的记录,自2000年建立)显示,不丹是温室气体的净吸收国,这主要是因为该国森林覆盖面积广阔,有限的工业化和利用水电这种清洁能源。

尽管如此,由于全球变暖,不丹的冰川在过去的几十年中已经开始每年退缩20到30米,这导致了冰碛堰塞湖(碎石堆积而成的湖,它阻止了冰川融水流失),水位迅速上涨。

这些湖造成的洪水——冰川湖突发洪水(GLOFs)——是不丹严重关切地问题。据尼泊尔加德满都的国际山地综合发展中心(ICIMOD)表示,不丹已经遇到了几次这样的洪水,而且还有24个可能造成危险的冰川湖。

不丹2006年公布了其《国家适应行动方案》,该文件对水流的变化、水库和水网的淤积增加以及蓄水区域蓄水能力降低提出了警告,所有这些都会影响到水电的生产。

在没有适当排水系统的地区降雨过多可能让土壤变得不稳定,导致滑坡和更多的洪水。Rinchen说不丹迫切地需要测绘危险区域,因为不丹很容易发生破坏性的滑坡、泥石流和洪水。

联合国开发计划署驻不丹办事处能源、环境和灾害项目办公室的Doley Tshering指出,不丹没有适当的天气或者气候预报能力,而它的气候数据和信息稀缺。

环保的当务之急

不丹国家环境调查团的官员担心气候变化、随之而来的气温升高和森林火灾,以及变化的降雨模式,可能影响该国广阔的森林覆盖面积、丰富的生物多样性和清洁的水资源。

不丹是全世界生物多样性最丰富的国家之一。它的每公顷物种数量能进入全球前十名,拥有3个世界野生生物基金会划定的重大生物财富生态区,它的许多植物有药用价值。

不丹的森林拥有丰富的生物多样性
图片来源: Flickr/Hoorob

并不令人吃惊的是,不丹的1998国家环境战略的一个中心就是保护,该战略着眼于平衡经济发展和环境保护。

不丹保护战略的核心是占国土面积26%的国家公园和保护区系统。还有9%面积被设计成“生物走廊”或者“野生生物公路” ,它们把保护区连接起来,让动物可以自由运动。

然而,不丹生物财富的大部分仍然未被科学家探索。科学家缺乏基准数据来记录和监测植被、野生生物和森林的变化。

一些举措已经开始实施。不丹国家环境调查团今年将与联合国环境规划署签署一份协议,建立不丹综合生物多样性信息系统,用于收集、解释和记录来自保护区和其他地区的生物多样性信息。

把环境纳入发展

Rinchen说不丹的第十个国家五年计划(2008年始)将把全部资金的10%用于环境活动,而联合国开发计划署和联合国环境规划署正在帮助不丹国家环境调查团制定指导方针,用于把环境纳入到发展规划和政策中去。

2007年6月,不丹国民大会批准了《国家环境保护法》,该法案说,人民和政府应“努力考虑和采纳与多种环境原则和谐相处的发展政策和规划”。

该法案说,为了促进环境友好的技术、实践规则和生态标签,政府将为环保和符合环保标准提供财政激励。

这包括环境服务的税收激励、制造对环境友好的产品、减少环境友好技术的关税。

不丹还打算减少国家公园居民对国家公园资源(诸如木柴、木材、房顶材料和其他林产品)的依赖。

它希望通过使用替代能源降低森林砍伐,这包括推广电炊具取代传统木柴炊具,使用波纹铁皮代替房顶的木瓦。

不丹政府将启动改善骡马道和步行桥的项目,建立社区中心,提供太阳能电池板,甚至为贫穷学生提供奖学金,让他们不必以林产品为生。政府还将推广基于社区的生态旅游,作为居民生计的替代手段。

跨越边境的环保项目正在帮助不丹走出孤立。国际山地综合发展中心的干城章嘉项目(Kanchenjunga project)包括了不丹、印度和尼泊尔,它正在帮助找出维持生物多样性联系所必须的走廊,并促进该地区与环保相关的微小企业和生态旅游。

今天的不丹正处于十字路口,正在为它的未来绘制一条航道。它打算在2008年首次举行大选,并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对于许多发展中国家,这个与世隔绝的喜玛拉雅国家可能成为一个让环保和国民幸福在全球贸易框架中和谐相处的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