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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病还是人病:牛结核病的威胁

Natasha Bolognesi报道说,牛结核病和普通结核病对人类同样危险,但是对前者的了解还相对较少。

牛结核病——一种常见于牛身上的结核病——在非洲广为分布。尽管这种疾病被称作牛结核病,它却能感染一系列的宿主,包括野生动物、家畜和人类。

人们认为欧洲定居者在19世纪早期把牛结核病带到了非洲。尽管科学家早就知道了它的存在,他们对于牛和人的牛结核病感染率的了解还很不透彻,更不要说控制这种疾病。

南非比勒陀利亚大学动物学和昆虫学系哺乳动物研究所的Claire Geoghegen说:“牛结核病根本是发展中国家的问题。但是对这种疾病的研究很少。”

刊登在1998年的《新发传染病杂志》上的一篇文章说,在所有非洲国家中,只有7国认为牛结核病是一种必须报告的疾病。它估计非洲大约85%的牛和82%的人口生活在牛结核病只受到部分控制或者根本没有控制的地区。

南非农业研究理事会位于比勒陀利亚的Onderstepoort 兽医研究所的Anita Michel表示,牛结核病数据的缺乏与人们认为这是一种动物疾病有关。她说:“由于艾滋病和人结核病引起的健康问题,牛结核病不可避免地只得到了优先级很低的关注。”

但是Claire Geoghegan认为南非艾滋病的高发是牛结核病研究的一个主要动机。在撒哈拉以南非洲,艾滋病是一种流行病,而基层社区更容易受到机会感染——特别是结核病。

找出区别

牛结核病是由牛分枝杆菌(Mycobacterium bovis)引起的,它是导致人类结核病的结核分枝杆菌(Mycobacterium tuberculosis)的近亲。

南非纳塔尔的Hluhluwe-iMfolozi公园

牛分枝杆菌在临床上很难与结核分枝杆菌区分开。Geoghegan解释说,这是因为这两种结核菌的99%的DNA序列相同。这就意味着标准的结核病测试——痰液显微镜检查——不能把这两种菌株区分开来。Geoghegan说,牛分枝杆菌可能导致了非洲不明数量的人患有结核病。

据南非Ukwanda乡村卫生中心的Ben Marais说,“牛结核分枝杆菌的疗法与结核病疗法的不同点在于牛结核分枝杆菌天生对抗结核标准药物之一的吡嗪酰胺耐药。”但是他说,最强有力的抗结核药物,例如异烟肼、利福平和乙胺丁醇仍然对牛分枝杆菌有效。

事实上,南非医学研究理事会的结核病研究前负责人Bernard Fourie说,如今人类感染牛结核病已经不太常见了,而且它完全可以治愈。Fourie说,挑战在于如何准确地诊断牛结核病。

人类感染牛结核病的症状不同于感染普通结核病的症状,后者会严重损伤肺功能。儿童感染牛分枝杆菌通常会发生腹部感染,年龄更大的患者会产生颈部淋巴结肿胀,有时候淋巴结溃烂。

对人类的威胁

如果没能发现牛结核病感染,而且没有进行治疗,这种疾病可能传遍易感社区。

Fourie强调了研究牛结核病的重要性,因为它“可以通过空气在人与人之间传播(导致肺部感染),而且可能导致诸如艾滋病感染者等高危人群的小范围流行。

通过牲畜之间的传播,牛结核病产生了进一步的风险。

在非洲,牛是重要的食物来源,也是文化社会地位的象征:你拥有的牛越多,你也就越富有。例如结婚的时候,新郎的家庭通常会送给新娘的父亲一笔财礼,多达11头牛。在一些传统庆祝仪式上会宰杀一只羊或者一头牛。Geoghegan说,这种和牛之间密切的文化和实际联系,让乡村社区面临感染的风险。

Anita Michel解释说人们可能通过饮用未经巴氏灭菌的牛奶或者羊奶而感染牛分枝杆菌,也可能通过食用被屠宰动物受感染的器官而被感染。牧牛人——许多是年轻男孩——也面临很高的风险,因为牛结核病可以通过空气从牛传给人。


收集严格的数据

尽管关于非洲动物结核病的高质量数据很少,1950年到1970年之间在埃及、尼日利亚和扎伊尔进行的研究还是表明了牛结核病的存在。在坦桑尼亚2006年进行的研究表明,88%被调查的村庄至少有一只动物检出牛结核病阳性,而10.5%的胃或淋巴结核病患者感染了牛分枝杆菌。


南非夸祖鲁-纳塔尔省的牲畜饮水槽

坦桑尼亚的科学家认为,“人们对于非洲结核病的担忧不断增加,以及牛分枝杆菌确实对于当前的人类结核病流行有贡献的事实,突出了整合兽医学、医学和野生生物部门调查和控制这种疾病的重要性。”

目前乍得、莫桑比克、南非、坦桑尼亚、乌干达和赞比亚正在开展调查牛结核病的项目。

由于动物和人类迁移的模式发生了变化,在大林波波河跨边界物种保护区(包括莫桑比克的林波波河国家公园、南非的Kruger国家公园和津巴布韦的Gonarezhou国家公园)工作的科学家已经深刻认识到了定量确定疾病传播概率的重要性。

迄今为止,科学家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定量确定野生生物公园建立前后牛结核病在野生动物中的传播。

在埃塞俄比亚,一个牛结核病研究共同体正在开展研究,这是英国Wellcome基金会管理的发展中国家动物卫生项目的一部分。该共同体的发言人Douglas Young解释说,“在埃塞俄比亚没有牛或者人感染牛分枝杆菌的可靠数据。我们正在收集数据,并试图开发一种经济模型,评估该疾病造成的损失以及干预该疾病的可能的成本效益分析。”

估计传播情况

Claire Geoghegan正在领导着南非的一个研究项目,确定贫困地区牛结核病的流行程度,并找出谁面临最大风险及其原因。

他们研究的区域是夸祖鲁-纳塔尔省。据Geoghegan说,在那里的结核病(包括耐药结核病)和艾滋病在农村社区流行的程度即便不是全世界最高的,也是全国最高的。

Geoghegan研究的最初目标是发现南非野生生物公园周围的哪些家畜感染了牛结核病。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和俄勒冈大学的科学家进行的研究发现南非克鲁格国家公园和Hluhluwe-iMfolozi公园的野牛、疣猪、捻角羚、狮子和豹的牛结核病流行率很高。

Geoghegan说,牛结核病最初是在20世纪60年代由野生动物传给了牛,特别是由野牛传给了牛,但是直到90年代传播才加快了速度。她说:“牛结核病像动物一样跨越了边境,传染给了其他物种。”

她的研究组将确定牛分枝杆菌传播的风险因子,包括通过饮食和空气传播的感染。他们将分析从野生动物、牛和人身上收集到的不同类型的结核病菌株,从而确定牛结核病从动物到人的传染率。

控制牛结核病

最终,Geoghegan和她的研究组希望把他们的结果和非洲其他国家的数据相比,从而开发出数学模型,用于预测整个非洲牛结核病的发病情况。“一旦我们得到了问题的答案,我们就可以开始教育项目,控制这种疾病的任何扩散。”

他们的调查也采取了一种整体的手段,让医生、农民、教育者和兽医参与进来,帮助社会各阶层认识到牛结核病,并让社区自主控制这种疾病。

Geoghegan希望他们的研究可以表明牛结核病对公共卫生的威胁被低估了,但是对它进行控制可以减少疾病和贫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