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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传统药物进入主流

Yojana Sharma发现主流药物审批的门槛很高,但是一些传统疗法正在找到被接受的新途径

当来自黄花蒿的青蒿素历经多年研究和试验而被开发成一种主要的抗疟疾药物之后,它曾被视为有希望的传统药物可能带来主流药物的一个时代的开端。
 
但是尽管许多国家广泛使用地方药物,几乎没有几种能够跨过青蒿素跨过的门槛、取得国际使用的认可。
 
这些障碍令人生畏:研究可能需要10-15年;试验过于昂贵(而且一些人声称它们与传统医学的方法不兼容),而且国际制药公司的(在分子水平上)理解一种药物方法并不容易模仿。
 
即便当地人已经使用了一种药物许多年,如果目标是得到国际认可,它通常不得不从研究阶梯的最底端起步。
 
没有捷径
 
康莱特是来自一种中草药薏苡仁的未成熟种子的提取物,它被认为具有抗癌属性。在中国进行了3年的试验之后,中国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了它,在中国,它被广泛用于治疗肺癌和乳腺癌。
 
但是康莱特的支持者必须从零开始,进行昂贵的I期临床试验从而证明其安全性,这让他们走上了获得美国食品与药品管理局(FDA)的批准所要走一条长路。
 
小型研究运作的另一个障碍是候选药物研究的细节水平。
 
印度Pune大学的卫生科学跨学科学院主任Bhushan Patwardhan详细研究了来自印度传统的阿育吠陀医学体系中的催眠睡茄(Withania somnifera这是一种治疗记忆丧失的传统药物,也是一种利尿剂)和总序天冬(Asparagus racemosus)。
 
"但是研究尚未解决从药物的角度对这些分子的理解。而这是研发达菲的关键,"他观察说。
 
达菲也取得了类似于青蒿素的国际成功。它是一种基于莽草酸的抗病毒药物。莽草酸是从中国的八角茴香中分离出来的。而八角茴香也是一种广泛使用的甘草味的调味料,也被中医用于治疗胃疼。
 

达菲是一种根据从中国的八角茴香中分离出来的莽草酸制成的抗病毒药物

Flickr/Whirling Phoenix

 
达菲在上市之前经历了所有的测试和开发阶段——而且获得了国际成功。它是通过对其活性成分的分子分析开发的——这是工业水平上开发药物产品的常规方法。
 
需要大力支持
 
这种冗长而深入的研究要求意味着一种药物需要来自一个重量级机构的支持,不论是一个有决心的政府还是一家跨国公司。
 
"在科学研究中,任何药用植物都有一些活性。但是如果你希望找到制药业所说的最畅销药,你需要一个系统工程。中国政府为开发青蒿素提供了巨大的政策支持。"
 
吸引全球制药企业、拥有让药物成为上市药品的资源的机构的兴趣是很困难的。
 
Patwardhan提到了姜黄素的例子,从而证明缺乏有协调的支持会导致什么。姜黄素来自姜黄的根,是咖喱的一种关键成分,它是一场广为人知的斗争的主角,在这场斗争中,印度政府要求撤回授予一所美国大学的关于用姜黄素治疗外伤的专利。
 
 
印度提出,不能垄断姜黄素,因为它在传统药物中已经使用了许多个世纪,结果取得了胜利。
 
但是尽管印度的实验室继续研究姜黄素,它仍然没有开发成一种药物。
 
"我们可能得到了几种衍生物,"Patwardhan说。"但是业界没有决定开发它。它不会得到开发,除非有更高层的战略。"
 
无法评估
 
传统药物面临的限制不仅仅是财政的:某些科学家说,一些治疗无法用西方方法评估。从一开始,这些药物可能就是许多成分的混合物,没有哪一批含有相同的比例。
 

Justin Wu是香港中文大学的Joseph Sun领导的一个研究组的成员。他们正在对治疗肠易激综合症的传统草药进行试验,西方医学不能治愈这种病。

 
这种疗法使用了至多20种不同草药的一个组合。
 
 "由于不同草药的多种多样的成分,很难把它作为一种药物加以管理,"Wu说。
 
"如果我们希望给它一个商标名,我们需要一个标准的配方,而且我们需要科学地证明它的有效性。"
 
Wu不愿意说出这种配方,但是他说:"长期目标是让这类商标在全世界销售。但是如果我们继续当前的使用复合配方的做法,[在美国]得到批准的可能性很低。"
 
患者和药物之间正在转变的关系是传统药物可能无法通过西方药物开发过程的另一个原因。
 

世界卫生组织传统药物协调员Zhang Xiaorui说:"对药物开发你无法使用相同的方法。传统药物不仅取决于产品,也取决于从业人员。"

 
新方法
 
一些国家正在避开国际认可的问题,转而把重点放在让传统药物通过国内指定的标准。
 
由于中国对传统药物的接受,仅仅瞄准中国市场——一个巨大而有价值的市场——也能减少这些障碍。
 

姜黄素仍然没有开发成一种药物

Flickr/sophiea

 
而印度的新千年印度技术领导地位项目着眼于让私营企业、国立实验室以及大学合作为印度开发新产品。
 
印度的科学与工业研究理事会(CSIR)已经资助了一些对阿育吠陀药物的研究项目。
 
"这不是传闻。它有一些合理的逻辑,而且从传统药物中得到药物并不需要太多的时间,却具有当代药物的安全性和质量," Patwardhan说。
 
一个全国策略也能减少成本。
 
南非也正在为传统药物的研究找到理由,它把焦点放在关键疾病上从而减少重复并削减成本。
 
"我们根据潜力选择了那些能通过验证过程的药物,"南非科学技术部的Yonah Seleti说。
 
一些政府如今决定,在本国广泛使用的传统药物在获得国家批准之前只需要简化的研究。
 
欧洲联盟在某种程度上承认了它。欧盟的新的"传统使用"指令——它将在明年取代现有指令——在传统药物安全有效地使用了15年的情况下将批准传统药物的销售。
 
然而即便是这个门槛,也只有为数不多的传统药物能够跨过。"非洲有一种口头的传统。如果你希望说:'这种药已经使用了15年吗?你不会找到记录,"南非夸祖鲁-纳塔尔大学的传统医学教授Nceba Gqaleni说。
 
"你如何说服传统治疗师自己开展记录过程而不会让他们认为你想偷窃他们的知识?"

OneWorld Health正在寻找一条扩大合成青蒿素产量的道路

Flickr/oceandesetoiles

方法和手段
 
但是正在出现有希望的新的药物开发伙伴关系,拥有公共和私人的资助,这可能成为欧洲和美国正式接受传统药物的途径。这包括大学、慈善组织(诸如盖茨基金会)和药物管理非营利组织之间的合作。
 

美国首个非营利药物开发公司OneWorld Health正在寻求扩大合成青蒿素产量的方法。这种药物的成功已经导致了原料的短缺,而OneWorld Health将引导一种新的、合成的青蒿素通过FDA的批准。

 "在中国有大型的青蒿素种植和采收综合机制," OneWorld Health研究与临床开发负责人Tue Nguyan说。"但是质量差异很大,而且它的杂质取决于产地、采收、萃取和纯化的方式。"

 "我们的项目从这种植物中提取了一些基因然后把它们插入到了酵母中,培养酵母从而产生青蒿素酸,然后做一些化学工作。"
 
来自盖茨基金会的一项资助已经帮助让实验室试验走向产业规模。
 
"我们能够在大规模上进行这个过程,从而让产量足够高,让它变得经济,"Nguyan说。

OneWorld Health还在研究合成抗艾滋病化合物prostratin。

Prostratin来自萨摩亚mamala树(Homalanthus nutans)的树皮,被萨摩亚治疗师用于治疗黄疸(肝炎)。OneWorld Health已经与萨摩亚政府和村庄长者签署了一份协议,向他们提供任何最终生产出来的抗艾滋病药物的一半利润。
 
然而,在开发的早期阶段,prostratin被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授权给了非营利的艾滋病研究联盟,后者将管理通向FDA批准的前临床研究。
 
"这是一个很有趣的研究组的组合走到了一起," 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分子生物学家、Oneworld Health研究组的成员James Kirby说。
 
"对于一种已经使用了许多年的植物有很多可说的,"他说。"存在一定程度的安全性或者保证,表明它不是有毒的化合物。"
 
 "我们可以把地方使用视为一种非正式的试验。"
 
Yojana Sharma是自由科学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