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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答:Tadataka Yamada和大胆的科学构想

比尔与美琳达•盖茨基金会的执行理事Tadataka Yamada之前曾任制药巨头葛兰素史克公司的研发主席,而且早期曾经担任肠胃病学家多年。

Yamada负责该基金会全球卫生方面的资助发放。他在一场新闻发布会上谈了该基金会的“探索大挑战”项目(见 盖茨基金会为卫生研究创新提供1亿美元资助)。这个价值1亿美元的项目是2008年启动的,它为拥有非正统思想的科学家提供10万美元的资助,从而把他们的思想带到验证阶段——还可能提供进一步资助。

重大挑战到底是关于什么?


很难建立发展中国家的卫生解决方案,因此我们认为需要真正的创新。一些领域需要思想的革命——不仅仅是思想的改良。想想艾滋病疫苗,迄今为止人们尝试过的所有东西的表现都不太好,而且这个问题部分在于我们被限制在了思考这个问题的正统观念里,这阻止了我们用新的创造性方式思考。

我们拥有许多资助创新的机制,但是我们去年启动的机制确实把重点放在了创造真正的创新、设想问题的解决方案的方式上,它们已经存在了一段时间,但是确实挑战了正统思想。

申请资助困难吗?

你需要一份2页的申请书,最初不需要初步数据。如果你有一个写得非常详细的20页申请书,你将不会有这些新的构想。

你们已经收到了大量申请吗?

我们已经收到了7000份申请。我们第一轮资助大约105个,第二轮大约资助75-80个。我认为我们在5年时间里将提供1000份资助。关键在于我们愿意冒风险。我猜或许其中会有一两个真正的骗子。

人们可以提交任何构想吗?


我们挑选课题。我们说:这里有障碍物,这里有绊脚石。因此有一些课题特别让我们感兴趣:保护人们不受艾滋病病毒感染的新方法;思考结核病潜伏感染的新方法;防止一般感染的新方法。

提出的课题总是对“实际”问题的直接响应吗?

是的。让我给你一个例子。这是一个我们尚未宣布的例子。生殖健康是重大问题之一。高人口出生率是一个大问题,但是最大的问题之一是首次怀孕过早,如果母亲太年轻,母婴死亡率将极大地增加。

我们的一个主要担忧——尽管很难证明——是基于激素的避孕手段会过早地关闭骨骺[阻止骨生长到完全的长度]。这还没有被证明,但是这是担心之一,而且有些证据表明这有可能发生。因此你不能让那些前青春期的女孩使用基于激素的药物,而一个大问题在于存在哪些非激素的避孕手段?没有。为什么?因为它们没有市场,因为在发达国家13岁基本不会怀孕。

因此我说,如果我们建立“探索大挑战”项目的一个分类又将如何呢?也就是不基于激素的避孕方法。我希望我们能获得1000种想法,在其中我们能挑选出20或30种,为它们提供资助,然后看看它们能走多远。

基金会如何选择申请者?

关键在于评审。NIH(美国国立卫生院)建立了一个“先驱”奖,但是评审者是同行。同行评议创新是由于按照定义,创新者没有同行。这确实很关键,因为我认为各领域的专家被限制在了正统思维方式之中,让他们很难接受最新的思想。如果你有一些并非该领域专家的聪明人审查这些申请,他们将会发现创新。我们的评委会拥有许多著名科学家和企业家。

每一轮的评委要确定地挑选出一个获胜者,那就是他们的“金奖”。然后他们要挑出两个供考虑的“银奖”。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之前没有这样的机会,他们通常是一个评委会的一部分,而且他们只是提出意见,但是并不真正地挑选获奖者。一些非常聪明的人——诺贝尔奖获得者——发现这非常难,这让他们非常紧张。

那么你自己的手段是什么?


我把好的增量式的科学——你能在NIH或MRC申请中看到的那种——扔在废纸篓里。MRC应该资助那种,NIH应该资助那种。我放在“好的”申请一类里的是那些NIH永远都不会资助的。我喜欢这些构想。它们全都不是完全原创的,它们已经存在,但是没有人真正资助过他们。

比尔和美琳达•盖茨深入参与了审查和构想过程吗?

没错,我们总是把我们的新构想告诉比尔,从而确保他知道它们。比尔是评委之一。他是一个聪明人,一个创新者——他能分辨出好的和不好的。

你能提供一些获得资助者的例子吗?

在第一轮中,我们选中了一些方法,它们让丙烯酰胺纳米颗粒潜伏在艾滋病病毒颗粒中,随着它们的固化,病毒颗粒将被清除。因此将有完全适合艾滋病病毒颗粒的纳米颗粒——有点像一种合成抗体。这个构想在于,你注入这种颗粒,它们将用抗体的方式痛击这些病毒颗粒。

这种方法在第一轮中获得了资助,已经过去了大约6个月,而我们还没有从新加坡科学家那里得到反馈。

另一种方法涉及到在一种蚊子的唾液腺中表达疟疾抗体,从而让一只蚊子在每次叮咬你的时候,它基本上是给你接种疫苗。那可能不可行,但是它们是新概念。

还有一种方法用磁光手段诊断疟疾。疟疾寄生虫利用人类的血红素制造一种称为疟色素的颜料,它的上面有铁元素。利用一种特定的磁场,你可以让这些铁颗粒按特定方向排列,让它们与其它颗粒——例如人类血液的颗粒——的排列方向不同。然后你可以使用一种光学方法进行诊断。这是刚刚提交的一份申请。这让人感到兴奋。我喜欢阅读这些提议。

获胜者将得到什么?

你将在提交申请的3个月内得到10万美元的资助。但是我们准备在第二轮中为可行的提议提供100万美元,如果它成功了,还将提供更多。这有可能成为一个2亿美元的投资。

重大挑战项目吸引了发展中国家的科学家吗?


大约10%到11%的申请来自发展中国家,而10%到11%得到资助的申请也来自发展中国家——他们和发达国家的人们做得一样好。

在最近一轮的评审中有一个来自肯尼亚的科学家,他正和一群从加拿大来到肯尼亚的科学家合作,设法理解为什么一些性工作者高度暴露在艾滋病病毒之下,但是却没有被感染。当她们停止频繁的性行为的时候,她们又接触到了该病毒,因此还不很清楚什么导致了她们的抵抗力。他在肯尼亚无法得到资助,他去了加拿大接受培训。他回到了肯尼亚,然后仔细研究了这些数据,然后在潜在的糖尿病(或者说是患糖尿病的倾向)和对艾滋病病毒的抵抗力之间找到了联系,因此他正在跟踪研究它。

你是否资助过非常简单的构想?

在第一轮有一个来自非洲的某人的构想,他将使用房屋作为引诱和捕获蚊子的手段。这非常简单。但是他们确实得到了资助。

你对资助项目直到实际应用感兴趣吗?

我们想法在于我们获得这些构想,我们资助它们,我们减少它们的风险。一旦它们到达了概念得到验证的阶段,那么其他组织就会感兴趣。我们正在研究的事情之一就是我们如何能够帮助各国和其他机构投资我们正在做的东西。

你们会为这些构想申请专利吗?

不。我们不拥有专利。研究者可以申请专利或者把构想卖给其他人。我们唯一要求的是一个全球获取协议,它基本上是说如果它成为了一个可行的产品,那么这种产品将以可以负担的价格提供给穷人。

你收到了很疯狂的构想吗?

是的,有些绝对很疯狂。

你难道不害怕所有这些疯狂的构想将失败吗?

我问过比尔的问题之一是:“存在一种风险:我们做了这个,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我认为我们的结论是:威康信托基金会、NIH和MRC已经向这些问题投入了数十亿美元,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标准的方法尚未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