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inging science and development together through news and analysis

问与答:倡导开源药物

著名遗传学家Samir Brahmachari解释了印度为何应该启动一项的新的开源方法,用于研发治疗结核病等疾病的药物。

Samir Brahmachari是印度最著名的遗传学家之一,也是印度科学和工业研究理事会(CSIR)的主任,该理事会是由38个政府实验室组成的网络。Brahmachari正在启动一个“开源”药物研发,专注于结核病。他设想了这样一个系统:全世界的科学家研究不同的药物设计领域,他们把发现存放于一个公开的数据库,可供其他人使用和评论——特别是针对影响全世界穷人的传染病。

自从科学家发表结核病病原体结核分枝杆菌(Mycobacterium tuberculosis)的基因组序列,10年已经过去了——但是没有任何新药即将出现——T. V. PadmaBrahmachari谈论了开源药物研发的潜力和必要性。

你曾经说过你热爱开源药物。为什么你如此强烈地感到发展中国家需要开源药物?

当人类基因组序列测出的时候,科学家向世界承诺这将改变卫生保健。测出结核分枝杆菌基因组序列已经整整10年了,而我们仍然没有解决结核病的问题。因此,作为一位基因组学科学家,这成为了我的义务——如果我们无法解决结核病的问题,那么我们如何解决人类其他疾病的问题?

大多数公共资助的机构进行许多生物医学的研究,但是药物研发的“最后一英里”留给了制药业——而后者是一个“闭门”的活动。

我的观念是,人人都有权获得可以负担得起的药物,而且人们可以获得所有药物。但是到了结核病或者穷人的疾病的问题上——这些问题的市场激励因素非常小——就不太可能说服制药公司研究这些药物。因此公共资助的机构有责任参与进来。

为什么我们要担忧传染病和穷人疾病的知识产权保护问题呢?为什么我们不能分享我们的观念和智力,去建立一个针对这些疾病的药物的开源平台,就像人类基因组测序和互联网的发展那样?这些发展让印度和其他发展中国家独立自主,从而可以为开源药物贡献数据。

你是否倡导把开源方法作为一种针对所有药物的全面策略,还是仅仅针对特定领域?

受市场驱动的(或者富人能买得起的)特效药可以通过专利保护的途径研发。但是对于不受市场驱动而穷人需要的药物,开源方法是一种优势。

这种决定取决于产品。想象一下,如果你在一片稻田附近建立一个工厂,生产一种昂贵产品。围绕工厂建立一堵墙限制人们进入,这可能是值得的,但是你是否在穷人种植水稻的田地里建造了这堵墙?如果确实如此,那么建造和维护这堵墙的费用就进入了水稻的价格,而穷人将不再有能力购买它。开源方法是为了人人需要的“稻田”,而不是为了奢侈品工厂。

开源方法与当前全球强调加强专利和知识产权正好相反。它能在印度国内外强大的制药公司的反对下生存吗?

恰恰相反,你将会吃惊地发现,对于结核病的情况,许多制药公司已经对这个概念产生了兴趣,而且回应了我的计划。它们愿意看到药物研发的突破,因为有大量的患者需要这些药物。

而且,如今的私营部门越来越多地谈论企业社会责任。私营公司正在意识到它们的社会责任,而且许多公司愿意加入这样的计划。还有许多私营非营利基金会支持平价药物计划,诸如比尔·盖茨的基金会。

你不担心开源药物研发将减少制药公司投资研究的动力、而公共机构将缺乏做出贡献所需的资金吗?

我不担心这件事。如果私营公司不愿主动从事被忽略疾病的研发工作,那么公共资助的机构就有义务和责任承担研究。印度如今不再是一个穷国,而印度政府可以承担得起向这类研究投资。

印度在过去的50年中因为印度科学家向市场提供平价仿制药而获益。例如E-Mal[CSIR的两个实验室开发的一种基于青蒿素的抗疟疾药物]。我们这些公共资助的机构开发了它,并让所有人都能获得它。如今印度市场上充斥着E-Mal。我们并没有从中获得专利费。因此这可以通过公共资助的机构实现。

而且,看看2000年启动的NMITLI[CSIR的新千年印度技术领导地位计划,这是一个公私合营的伙伴关系,旨在促进技术发展]的成功。这个伙伴关系降低了治疗结核病、牛皮癣、糖尿病和关节炎的研发费用。公立和私营产业可以合作。

CSIR网络之外的和国外的顶级科研机构对这项计划如何回应?

在印度国内,反响非常热烈。我收到了这么多来自科研院所、大学和制药公司的来信,表达有兴趣参与开源结核病药物研发项目,以至于很难满足所有的请求。

甚至诸如阿斯利康等大型制药公司,以及诸如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等著名大学也表示了合作的兴趣。微软Hotmail邮件网站的创立者Sabeer Bhatia同意用开发软件的方式支持我们。

开源方法在什么程度上适合其他的技术领域?

一个要点——有时候它被忽视了——在于开源模型中有才气的头脑的参与。哪里的知识得到了解放,哪里的才华就会蓬勃发展。我相信,在原则上,诸如能源、水和粮食等技术领域也能够从开源模型中受益。对于能源,我们可能发明利用太阳能、风能、水力发电和其他能源的解决方案。在其他领域也可能采用类似的方法。

你是否支持在关于获取医学创新方面的国际规则进行重大改革——例如,更加注重发展中国家需求的更宽松的专利体制?

在国际论坛上,印度一直支持为所有人提供平价的卫生保健。因此,对于传染病和穷人的疾病,知识产权保护不应该是首先考虑的事项。

我把这视为一场战争——一场为了健康权和所有人获得平价药物的战争。平价的卫生保健是一个全球问题,和恐怖主义的问题一样大。

在国际层面上,你希望印度帮助推动专利规则的哪一个最重要的改革?

当面对传染病问题的时候,强制许可(制药公司必须允许一个面临紧急医学情况的国家廉价地生产它们的产品)应该用于所有药物专利,从而让我们可以用低成本生产药物,并让穷人能买得起它们。

你是否认为印度在国际上扮演着一个促进这类变革的角色?

印度应该在让人人负担得起卫生保健方面担任带头的角色和责任。再加上亚洲和非洲的穷人,大约30亿人可以从平价药物中获益。因此,印度应该采取这项计划,在让许多国家可以获得廉价仿制药方面留名青史。